杜克能源 (DUK) 2026年第1個半年度自由現金流：資本支出超出營運現金39億7,000萬美元
杜克能源在2026年上半年的營運現金僅足以支付約一半的資本支出。營運現金流降至42億7,000萬美元，資本支出則增至82億4,000萬美元，尚未支付股息便出現39億7,000萬美元的缺口。這個差額，也就是營運現金流減去資本支出，是本文採用的自由現金流衡量方式。出售業務所得、外部投資者對其佛羅里達州業務的投資，以及借款，協助填補了這個缺口。SEC 10-Q，合併財務報表，第9–12頁。
出售田納西州業務的收益帶動利潤增加，但這不代表杜克能源從營運中收到的現金足以支付建設支出。對這家受監管的公用事業公司而言，獲利增長與何時透過客戶帳單收回現金，是兩個不同的問題。
1. 公用事業資產、借款與外部股權資金同步增加
1-1. 實體資產佔資產增幅的大部分
不動產、廠房及設備淨額，也就是實體資產扣除折舊後的帳面價值，增加了52億8,000萬美元，幾乎與總資產的增額相同。下表將這項擴張與現金及客戶相關餘額的較小變動分開列示。
| 合併資產（百萬美元） | 2025年12月31日 | 2026年6月30日 | 變動（%） |
|---|---|---|---|
| 現金及約當現金 | 245 | 673 | 174.7 |
| 應收款項淨額 | 4,230 | 4,482 | 6.0 |
| 存貨 | 4,569 | 4,665 | 2.1 |
| 不動產、廠房及設備淨額 | 129,959 | 135,236 | 4.1 |
| 商譽 | 19,010 | 19,010 | 0.0 |
| 監管資產（流動及非流動） | 16,313 | 17,056 | 4.6 |
資料來源：10-Q，合併資產負債表，第11頁。變動幅度按公布的餘額計算。商譽是收購價格高於可辨認淨資產價值的溢價，並非所有無形資產的總額。
監管資產是已入帳、預期可透過未來向客戶收費收回的成本。這類資產增加，代表仍有更多成本待日後收回，能否收回取決於監管決定。應收款項，也就是客戶及其他方尚未支付的款項，以及存貨也有所增加，但僅憑餘額變動，無法判定收款出現問題，也無法解釋現金流的變化。
1-2. 出售田納西州業務後，債務仍增加
短期借款、流動債務及長期債務合計由898億4,000萬美元增至912億4,000萬美元。應付帳款是營運中欠供應商的款項，由52億2,000萬美元降至49億4,000萬美元。長期債務中被列為一年內到期的部分為66億7,000萬美元。
營業租賃資產代表使用租賃物業的權利，金額為11億7,000萬美元。非流動營業租賃負債為9億6,800萬美元，不包括一年內到期的租賃付款義務。總負債1,442億3,000萬美元加上權益568億6,000萬美元，合計與總資產2,010億9,000萬美元相符。10-Q，第11頁。
1-3. 出售少數股權增加權益，但未產生利潤
資本公積是記錄股東投入資金及某些股權交易的權益科目，由456億1,000萬美元增至475億6,000萬美元，主要反映外部投資者對Florida Progress的少數股權投資。Florida Progress是杜克能源佛羅里達公司的控股公司。杜克能源保留了控制權，因此這項交易增加的是權益，而非利潤。
保留盈餘，也就是支付股息後留存的累積利潤，由50億6,000萬美元增至60億1,000萬美元。累積其他綜合損益用來記錄不計入淨利的某些會計收益與損失，由1億9,800萬美元增至2億900萬美元。10-Q，權益變動表，第14頁；附註2「Florida Progress少數股權」。
2. 出售業務收益推升上半年利潤
2-1. 帳面利潤增速高於營收
營業利益增加6億100萬美元，其中3億6,800萬美元來自出售田納西州業務。營業利益率是營收扣除營業費用後、尚未扣除利息與所得稅的利潤佔營收的比例。因此，這項比率改善，部分來自出售業務。
| 合併指標 | 2025年第1個半年度 | 2026年第1個半年度 |
|---|---|---|
| 營收（百萬美元） | 15,757 | 16,770 |
| 營業利益（百萬美元） | 4,173 | 4,774 |
| 營業利益率（%） | 26.5 | 28.5 |
| 淨利，含非控制權益（百萬美元） | 2,411 | 2,722 |
| 淨利率（%） | 15.3 | 16.2 |
| 普通股股東可享淨利（百萬美元） | 2,336 | 2,613 |
| 稀釋每股盈餘（美元） | 3.00 | 3.35 |
資料來源：10-Q，合併損益表，第9頁；附註2，出售田納西州業務。第1個半年度是指截至6月30日的6個月。各項利潤率以相應利潤除以營收計算。非控制權益是外部投資者持有的子公司股權；合併淨利包括他們應佔的利潤。稀釋每股盈餘則將可能增加的普通股股數納入計算。
營收增長6.4%，營業利益增長14.4%。營業利益增速是營收增速的2.24倍，但由於出售業務影響了利潤，不宜用這個倍數判斷一般情況下營收增長會帶來多少利潤增長。
扣除田納西州業務出售收益，並加回減損費用，也就是資產價值減記及該費用項目下的其他支出後，營業利益仍然增加：
| 部分調整後營業利益比較（百萬美元） | 2025年第1個半年度 | 2026年第1個半年度 |
|---|---|---|
| 帳面營業利益 | 4,173 | 4,774 |
| 減：田納西州業務出售收益 | 0 | 368 |
| 加回：資產減損及其他費用 | 3 | 49 |
| 上述調整後營業利益 | 4,176 | 4,455 |
資料來源：根據10-Q，第9頁及附註2計算。這是編輯部所作的非公認會計原則比較，意思是對公布的會計業績作出調整。比較僅排除指定項目，既不是經常性利潤的完整衡量方式，也不是杜克能源自行定義的調整後盈餘。
第2季營業利益由18億3,000萬美元增至20億4,900萬美元，未包含第1季的田納西州業務出售收益。上半年每股盈餘受惠於普通股股東可享利潤增加，而非平均股數減少：稀釋後平均股數由777百萬股增至779百萬股。10-Q，第9頁。
第2季利潤也計入了稅後3,900萬美元的監管和解費用，杜克能源在計算調整後盈餘時將其排除。公司的調節表同時顯示了帳面業績改善與這項調整的影響：
| 公司每股盈餘調節（美元／股） | 2025年第2季 | 2026年第2季 |
|---|---|---|
| 帳面每股盈餘 | 1.25 | 1.38 |
| 加回：監管和解費用 | 0.00 | 0.05 |
| 公司調整後每股盈餘 | 1.25 | 1.43 |
資料來源：杜克能源2026年第2季業績公告，特殊項目調節表。這項由公司自行定義的季度調整，與上文僅作部分調整的上半年營業利益比較不同。即使尚未排除和解費用，帳面每股盈餘仍有增長。
2-2. 收回投資成本帶來助益，但折舊與利息增加
管理層將電力公用事業的改善歸因於獲准調高費率，以及扣除天氣影響後的售電量增加。燃料成本回收也推高營收，因此營收增加並不會等額轉化為利潤：部分客戶收費是用來補回供電成本。
折舊與攤銷是將帳面資產成本分期列入費用，由31億美元增至33億9,000萬美元。利息費用由17億9,000萬美元增至19億3,000萬美元，增加了業務融資成本。
營運、維護及其他費用幾乎不變，為31億4,000萬美元。這些費用類別包含不同成本，各自對銷售與投資變動的反應不同，因此無法據此清楚區分固定成本與隨產量變動的成本。10-Q，第9頁；管理層討論與分析，電力公用事業及基礎設施，第1個半年度比較。
3. 資本支出與股息造成56億6,000萬美元資金缺口
營運現金可支付資本支出的51.8%，低於2025年第1個半年度的78.4%。扣除資本支出與現金股息後，缺口擴大至56億6,000萬美元。這是計入資產出售所得與融資之前的資金需求，並非杜克能源現金餘額的變動。
資本支出超過營運現金，上半年缺口擴大
| 合併現金指標（百萬美元） | 2025年第1個半年度 | 2026年第1個半年度 |
|---|---|---|
| 營運現金流 | 5040 | 4272 |
| 資本支出（以正數列示） | 6428 | 8240 |
| 自由現金流：營運現金減資本支出 | -1388 | -3968 |
資料來源：10-Q，合併現金流量表，第12頁。本文以營運現金流減去資本支出計算自由現金流。現金流包含已終止營運業務，杜克能源未將其單獨列示。
營運現金下降15.2%，資本支出則增加28.2%。兩項變動都使缺口擴大：杜克能源從營運取得的現金減少，資產投入卻增加。管理層指出，尚待收回的燃料與外購電力成本，以及風災修復，是現金面臨的主要壓力。這有助於解釋，為何利潤增長未帶來更多營運現金。
| 其他合併現金指標（百萬美元） | 2025年第1半年度 | 2026年第1半年度 |
|---|---|---|
| 已付股息（流出以正數列示） | 1,610 | 1,693 |
| 扣除資本支出及股息後的現金 | -2,998 | -5,661 |
| 投資活動淨現金流 | -6,264 | -6,209 |
| 融資活動淨現金流 | 1,245 | 2,424 |
| 期末現金、約當現金及受限制現金 | 442 | 850 |
資料來源：10-Q，合併現金流量表，第12頁。支付股息後剩餘的現金，是以上方的自由現金流減去已付股息計算。資本支出已計入投資活動淨現金流，股息已計入融資活動淨現金流，不應重複計算。此處的期末現金包含受限制現金，也就是用途受到限制的現金，與資產負債表的現金項目不同。兩張表均採用相同的合併現金流量範圍。
現金流量表加回了37億美元的折舊、攤銷及增值費用，其中包括帳面資產成本與債務的非現金變動，並加回9億4,900萬美元的遞延所得稅。這些調整是將會計利潤換算為現金流，並非新收到的客戶款項，也不代表未來一定能節省現金支出。
田納西州的交易說明了為何必須區分出售收益與營運現金流：計算營運現金流時，現金流量表從淨利中扣除3億6,800萬美元的收益，並將25億美元的出售所得列入投資活動。營運相關項目的餘額變動也消耗了現金。應收款項與存貨在2026年第1半年度合計消耗3億美元，而在2025年第1半年度則提供了1億3,800萬美元。這些是現金流量調整，不一定等於兩個資產負債表日期之間的餘額變動。10-Q，第12頁。
營運現金流除以合併淨利的比率，從2.09降至1.57：杜克能源每申報一美元利潤，產生的營運現金流比以前少。這個比率反映利潤轉化為現金的情況，但單憑它無法判斷獲利是否能夠持續。上述非現金調整、出售收益與營運相關餘額變動，都會影響這項比較。
資本支出占營收的比率達49.1%，先前為40.8%；現金流量表並未將維護支出與用於成長的投資分開列示。
田納西州的出售交易提供了25億美元，非控股投資者的出資提供了28億3,000萬美元。發行長期債務籌得64億6,000萬美元，超過償還的48億3,000萬美元。這些資金支持了投資與股息支付，但外部投資者入股子公司，也意味著未來部分獲利將歸外部股東所有。10-Q，第12頁；附註2；管理層討論與分析，「營運現金流量」。
4. 監管機構准許回收成本，與用電需求同樣重要
杜克能源的公用事業主要指標顯示，投資持續增加，內部資金支撐卻有所減弱：實體資產增加4.1%，監管資產達170億6,000萬美元，營運現金流僅能支付51.8%的資本支出。實體資產並不等同於監管機構核准、可讓杜克能源賺取報酬的投資基礎。因此，未來獲利既取決於客戶需求，也取決於是否獲准回收成本。
佛羅里達州取消風暴成本回收附加費，也說明客戶電費降低不一定代表實際需求減弱。即使用電量不變，電費仍可能因這項附加費停止收取而下降。公司在5月的電價調降公告中說明了這項變動。
法律與環境方面仍存在不確定性。申報文件指出，與電力開發商NTE Carolinas II的訴訟已解決，但煤灰污染訴訟，以及一宗指控壓低核電員工薪酬的案件，仍未結案。文件也警告，杜克能源卡羅萊納公司的石棉相關賠償責任，可能超過已入帳的準備金，也就是帳上為預期需承擔的責任預留的金額。這些準備金並不代表潛在損失的上限。10-Q，附註5「承諾及或有事項」，訴訟討論。
5. 獲利成長需要及時回收成本與持續融資
杜克能源擴大了公用事業資產，利潤也有所增加，不過田納西州交易的收益放大了上半年的改善幅度。眼前的資金挑戰，是建設支出與營運現金流之間的缺口，以及不斷上升的利息費用。出售資產與少數股東投資支持了資本支出和股息支付；若要降低對外部資金的依賴，營運現金流就必須相對於投資需求有所增強，而監管機構准許回收成本是其中的關鍵。
資料來源：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10-Q表格，提交日期為2026年8月4日，申報編號為0001326160-26-000040。
本分析依據提交至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的申報文件，僅供參考，不構成投資建議。